今天一口气领到了脸盆大的毕业证和学位证
早上起来去办事,反正继上次办离校手续的那9大部门奔走接力赛之后,我如今对中国的所谓“制度”已经心领神会,甘拜下风。
其实今天的行动还算顺利,除了弄好档案之后发现党员档案不在袋子里,只能重新去办过一遍,其他的都被规划得很好——每次到这种时候,我就由衷的感激统筹学,使得我不至于白白乱跑N趟。好吧,去买一本《统筹学》的理论瞧瞧。
然后就领到了这两本证,比起大学本科的32开小本,这A3纸大小的尺寸明显让人吃了一惊,且豪华,让人第一时间想找个墙把它挂起来。
同学感慨的说,三年时间就是为了这两个本本了。我倒是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奔着这两个东西来的,但是相对一些也付出了年华和汗水、却连这两本证都没有拿到的同学,我这个一路Happy却依然成绩不错的人,无疑是幸运许多。
许多事情就是这样的,有心为之,不果;无心路过,花开。
继小鲍离开之后,今天会送走广华。然后我们就真正的开始一个接一个的消失在彼此的生活中。
若无意外,我们深知,这种离别可能要延续很久。
只是离别来得太悠长,长到把离别本身都拔成了细细的丝——它远不如突如其来的失去来得痛苦——这也正是时间的把戏,它无处不在的抹杀着一切。
就好像从前那些念念不舍的人和事,如今,也在记忆中淡成了黑白的照片,静静的贴满了墙。
依然会有新的记忆贴上去,层层盖住那些曾令我心悸的映画,而人生,也由此丰满起来。
亲爱的,我也不过是你,沿途的风景。
自习是很快乐的事情
之所以认为硕研三年是我所经历的最幸福的三年,我想和这之中不间断的自习生涯有关。
高中的晚自习是被迫的,而且整个三年都和冷静平在讲小话,以至于分班后班长如释重负的跑来对我说:终于可以不用忍受你俩窃窃私语的声音了。
等到了大学,那四年基本上没有自修的记忆——唔,这样也是不准确的,大概有过寥寥的几次,和TAKU去陆xx图书馆看书,很大的桌子,六至八人围坐的那种,令人昏昏欲睡的安静;除了昏睡了几次之外,就只记得认识了maper,帮我写了几学期作业的摩羯座男纸。
工作之后自然不看书了,一直荒废到考研的时候。就这么喜欢上了自习。
研究生的三年时间,一直没有停下自习,一个星期至少有去三四天吧,虽然学习的时间比不上考研那会,但是就是这么五六个小时,已经可以令生命中充满快乐。
有专门背去自习室的包,亚麻色,小熊图案,提手带子已经斑驳成脱漆状。是研一时候买的。上课回来的路上,看见路边的小店里挂着这个包,就想要买,进去和店主还价,从50讲价到45,出来后一行人都鄙夷的看着我,笑笑说:我真看不起你,亏你还是个女的,还五块钱价,还不如不还。
包里总有黑、红、蓝、橙各色笔,抽取式面巾纸一盒,雨伞,草稿纸,水杯,偶尔带零食和ipod。
我喜欢综合楼的511,巨大空旷,风无拘无束的穿窗而过。
从前也试过去占领自修室的小教室,因为我有根深蒂固的占有欲,占领好的座位会让我更想一天到晚和它黏在一起,但是后来因为各种意料之外的原因,占座行动最终失败了,所以只能在各个大教室流浪,这样也好,无拘无束,不用担心别人把我的座位抢走,不用为了没有去临幸它而内疚。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。(原来占领一个座位也和占领一个男人道理相同)
连好不容易毕业了,有好几次都以为到了可以放手玩上一两个月的时间,可是每次又都有新的事件发生,使得我不得不一直维持着自习与学习的生活;比如战线漫长的论文修改,比如要准备去医专面试的材料,比如,当我以为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之时,又接到省检察院的面试通知。
同样是公务员面试,和之前的想比,自己心境已经有天壤之别;从前的自己,不知自己将走向何方,未来白茫茫的一片浓雾,所以急躁功利,以为那就是孤注一掷的一场战斗;可是现在这一次,我觉得自己相当的淡定,因为我最想要去的地方已经妥妥的安置好了,现在需要做的,就是在求学的最后一段时光中,尽自己的能力,去面对一场曾经失利的挑战。
这心态,和我这几年来自习的态度,不谋而合。
我想要了解的、想要学习的、渴望接受的、和功利无关的与知识亲近的过程。
……我也终于能够在这将要过去的时光中,微笑着回忆起三年前说过的一句话。
涉江采芙蓉,兰泽多芳草。采之欲遗谁,所思在远道。
还顾望旧乡,长路漫浩浩。同心而离居,忧伤以终老。
我想要的,不过如此。
在秋风初起的时候,可以安静的闻着桂花,安静的读书而已。















